一二三产新融合:全面激活市场、要素和主体
  丹东新闻网  2017-11-20 03:3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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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电影《菊豆》剧照

在老陈和宝珍妈艰难的对宝珍说了婚事后,宝珍沉默了好久,但她是听话的,顺从的,朴素的乡村生活和简单的环境,让她十八九年的年华里,对社会上繁杂的事一点都没有夹杂思虑,她的心灵依然像三月的湖水一样清澈,她对爸妈的感情像古老的苍山一样深厚。见爸爸身体越来越差,也体谅他对自己不放心的心情。于是沉默几天后,宝珍答应了亲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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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有故事的人发表的第795个作品

作者:刘 维 倩

1

在这个村里生活了十余年的陈嫂走了,走时留下一句话:下辈子,我就是变成蝇子蚊子都不往城东飞。

周围人听了均不寒而栗。可知情人,知道陈嫂的难过。

陈嫂伤好后,打包好行李,和帮助过自己的人一一作别,然后留下了这句话,此后的余生果真一去不返,在未踏过城东地界半步。

城东,这是她的伤心地,她在城东的时光,也是十年社会史。

2

陈嫂当初来城东,是为了嫁人。陈嫂原名宝珍,家在城西,地方以县城为中心划分泛指区域,城东和城西。

宝珍的父亲一生命运多舛,子嗣不旺,中年终于得一小女,自然是万分欢喜。请算命的先生取了这个名字,宝珍,寓意,宝贝珍贵。所以宝珍的童年时代,是非常幸福的,父亲有了新鲜玩意儿,第一时间给女儿玩,有了好吃的,第一时间给女儿吃,甚至翻出家里古旧的诗书,亲自给女儿启蒙,比如宝珍的同乡,很多人都听见过她父亲拉着浑厚的长音,教她读书: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......

宝珍长到六七岁,妥妥的一个小美人胚子,她扎着朴素的麻花辫,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转,整个眼睛里都透着灵气儿。大家都夸老陈福气好,生了一个好女儿。等到宝珍长到十八岁,真应了那句话:十八的姑娘一枝花。

你看,那个田野里奔跑的姑娘,穿着朴素的花衣,轻快的甩着两根麻花辫,时不时传出美丽好听的歌声,那经过的年青人,哪个不回头望一眼,在田野里忙着的老人,哪个不停下来,看看这个姑娘的身影,只见她迈着轻快的步子,拎着精致的花篮,雀跃的奔向家里的土地,没错,这就是宝珍,她是田野上的精灵,她是乡村的景色。这次奔跑,她是给劳作的父母送水和吃食来的。

宝珍在自家地头坐下来,给父母弄吃的,这时的老陈已经是一个老头了,他中年生了这个女儿,一直像宝贝一样疼着,吃饭怕闺女烫了,喝水怕闺女凉了,他抬起苍老的头颅,望着自己美丽的女儿,心头泛起自豪而得意的心绪,可转眼脸色又暗了下来,这几天,一直有件心事挂在老陈心头,让老陈坐卧不安。这个心事,就是宝贝女儿的终生大事。

3

宝珍生的漂亮,且听话孝顺。老陈是舍不得女儿出嫁的,但是他也不得不做这个打算,自己只有一个独女,和宝珍母亲都已垂垂老矣,他这阵子总是咳嗽,去看医生,医生说胸部有问题,这些事都不敢和女儿说,怕她忧愁,可是这越来越严重的咳嗽,让老陈早早的把女儿的婚事当成了大事。

他是这样想的:眼见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,得早早的把女儿的终生大事安排妥了,这样我当父亲的才心安。于是他拄着拐杖,去了村东头的王大嫂家。

王大嫂是村里的媒婆,是特色年代的特色产物,虽然后来的21世纪婚恋自由,随之也伴随着男女关系的自由和紊乱,很多青年男女在乱象之中,嫁人不易,反而又走了相亲这条传统的老路,于是媒婆这种身影似乎又复活起来,但是这里的媒婆和21世纪的决然不同,这里的媒婆,很多时候类似于职业。

王大嫂就是宝珍村里的职业媒婆。当老陈拄着拐杖敲开了她的家门,只见王大嫂满脸堆笑,一口一个老陈,她知道老陈今天的来意,老陈坐下来,就直接的开了口:她嫂子啊,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家想来你也明白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王大嫂笑着:你直说你直说。老陈道:我老陈只有一个宝贝闺女,平日里我如何疼她的想来你也知道,我的身体是愈发不行了,她娘身体也不好,我就想着给她物色一门好亲事,这不是找你来了。宝珍的亲事,就拜托给你了。你做大嫂的可得上点心啊。

王大嫂的眼睛滴溜一转,这个中年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明,只见她仿佛早就准备好的,跟老陈说道:他叔,宝珍是咱村的一枝花,这孩子好,听话,好看,嫁给谁都是谁的福气,我当嫂子的早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了,但是一直碍着你疼女儿的坎儿,没好意思上门去说,今天你自己提出来了,我也就顺水推船的说下,前趁子,有个人家托我做媒,说有好闺女帮忙物色一个,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宝珍,第一等的好闺女还不是属咱宝珍。要说呢,这个人家也靠谱,是我大伯子的岳丈的叔叔的媳妇的二姨家的堂弟,家在城东,条件不错的,是国家干部,收入稳定,要是宝珍嫁过去,咱陈家也不是脸上有光,宝珍的下半生也不愁了,陈叔还怕不能跟着闺女享福。可有一点就是有点瑕疵,说话间便住了口。

老陈一直仔细的听着。见她住了口,便问:什么瑕疵啊。

王大嫂又满脸堆笑起来:这个人家是二婚,前任妻子生完孩子几岁就病死了,这个男人一直没娶。宝珍要是嫁过去,得当后妈。不过,人家物质条件是好的啊,跟着解放部队回来,在县里已经当了不小的官,陈叔,您要不考虑考虑,有结果了给我一个回话。

老陈脸色变了变,终究什么也没说,拄着拐杖出了王大嫂家的门。

4

晚上吃完饭,他一直强撑着,到晚间,终于撑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可给宝珍妈吓坏了,老陈让她别忙,擦拭了一下血迹,坐下来:来,宝珍妈,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,这就把和王大嫂的谈话和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宝珍妈详细的说了一遍,宝珍妈听完愣愣的。好久才说:咱宝珍那么好的闺女,青壮后生多的是,没有必要给人当后妈啊,国家干部又咋样。老陈见妻子意见决然,也就不再提。

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,老陈的咳嗽越来越厉害,自从那次咳血,晚上经常咳血,和妻子一直隐瞒着女儿。有天终于咳的厉害,把地上的小盆都咳满了,终于安静下来后,老陈和妻子说:孩子他娘,我的身子是撑不了多久了,在我死前,一定要把咱孩子的婚事定下来,我得看女儿出嫁。这些天我也想了,当后妈是不好,但是人家是干部,听王大嫂说家风也不错。嫁过去了如果待咱女儿好,也是好的,再说了,听说那个人的儿子也大了,已经明事理,咱宝珍善良,不会恶待他们的。宝珍在咱家里一点没吃苦,嫁的人也不能让吃苦,这个人物质条件不错,你要不在考虑考虑?宝珍妈看着丈夫越来越孱弱的身体,和口气中的恳求,终于含着眼泪点了头。

次日,王大嫂得到了准话,陈家答应了。王大嫂飞快的坐车去了城东,见了那个男人,把这件事和宝珍的情况一说,还拿去了宝珍的照片,那家男人自然十分欢喜,一口答应,马上筹备婚事。

在老陈和宝珍妈艰难的对宝珍说了婚事后,宝珍沉默了好久,但她是听话的,顺从的,朴素的乡村生活和简单的环境,让她十八九年的年华里,对社会上繁杂的事一点都没有夹杂思虑,她的心灵依然像三月的湖水一样清澈,她对爸妈的感情像古老的苍山一样深厚。见爸爸身体越来越差,也体谅他对自己不放心的心情。于是沉默几天后,宝珍答应了亲事。

5

亲事筹办的很快,不到半年的时间,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。

半年后,宝珍从一个单纯的少女,变成了吴太太,当然是吴先生的第二任妻子。对,还没说,那家男人姓吴,吴先生发妻早逝,留下来一个十几岁儿子,这时,这个孩子早就长大,参了军,加入了共产党。这个孩子,名字也是好的,叫恩义,连起来,嘿嘿,吴恩义。

吴先生对宝珍很好,这个女子比自己小的多,人善良明净,模样质朴好看,虽说儿子不长回家,可是每次回来,宝珍都对他很好,张罗前张罗后的。吴先生打算着,和宝珍再生几个孩子,这样宝珍就真的融入了这个家庭,就算自己走后,儿子恩义,有亲弟弟妹妹在那里,能对继母坏到哪里去呢。吴先生自己知道,对于自己再娶,儿子恩义并不愿意,他忘不了自己的母亲,但是孩子大了,吴先生也要为自己打算下,遇到了宝珍,便娶了。

就在吴先生准备和宝珍再生几个孩子的时候,天不遂人愿,吴先生在参加一次县里的会议上,趁夜回来的时候车翻了沟,人被压在车下,血肉模糊的被拉了出来,通过救治虽然没死,但是也和瘫了没两样。做完手术回了家的吴先生,真的是万念俱灰。自己受伤成了废人,什么事都干不了了,宝珍还年轻,能保证对自己一个糟老头子不离不弃吗?他的愁绪像翻涌的海浪。一潮一潮的在脑海里翻涌。

就在这时,宝珍对着捂着被子不露头的他,说了这样一番话:老吴,你别灰心,我不会离开你的,虽然我还年轻,但是我嫁给了你,你就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,我会伺候你,直到你好起来。你好好养伤啥都别想,这番话,让万念俱灰的老吴燃起了光亮,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宝珍的情谊,老吴叫回了儿子,转述了宝珍的话,千叮咛万嘱咐,叮嘱恩义一定要对得起宝珍。

之后,恩义第一次叫了宝珍一声,娘。

6

在吴先生出事之后没几年,虽然宝珍尽力照顾,吴先生还是咽了气。临终,她给了宝珍家里的钥匙和放钱的地点,保证她不会过得太难,又叫来了儿子恩义,让恩义好好照顾继母,恩义重重的点了头。

在用眼泪送走了吴先生之后,宝珍第一次觉得生命空了起来,她想念自己的童年,想念父亲苍老的声音教她读诗,想念自己跑过田野清亮的少女时代,当她第一次知道自己需要嫁人,还是当继母的时候,她是有那么一点不愿意,但是她很快又想通了。

嫁给吴先生之后,虽然这个男人对自己大很多,但是对她非常不错。有时,她甚至对于自己的生活是满意的,满意到她似乎忘记了生命中的很多遗憾,那是父亲在自己婚后第二年的去世,那是自己没有经历过清澈难忘的爱恋,那是有人第一次叫自己娘,却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,这一切,宝珍都接受了。但在吴先生死后,这些遗憾和愤懑空前的汹涌起来,让她审视自己的生命,突然,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一点苦。

品尝到生命苦涩滋味的宝珍,开始念佛读经,努力就自己的心安静下来。她并不老,和吴先生快十年的婚姻时光,她也才三十多岁。但她不想再嫁,她觉得,只有继子恩义对自己过得去,她会在这个家里一辈子。

说道恩义,宝珍想,这个孩子聪明,上进,对自己有一种疏离的淡泊,孩子十几岁没娘,自己当了兵,加入了党,尽管和自己永远都是不远不近,但也没有为难过她,在自己照顾吴先生的那几年,恩义这孩子看见了继母的真挚,对她言语也温暖起来。

吴先生去世,恩义知道父亲把家里的钥匙和钱给了继母,他也没有说什么,参完军,他就分到了县里工作,才二十多岁的人,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世故和智慧,没用一年,他的职位就升了两次。

前文说过,丈夫死后,宝珍开始吃斋念佛,寡居的这几年,她的心静了。仿佛周围的世界和她无关了,她安静的守在这个屋子里,院子里,觉得自己的一生平平静静的也好,她心里,始终爱一种恬淡的美。

时间走到了1966年,文革开始了,尽管宝珍很少出门,也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太平,谁谁谁被剃了阴阳头,谁谁谁受不了批斗上吊死了,可是宝珍绝没有想过这样的风暴会波及到自己头上。

可是她在不想,风暴还是来了。

7

要说波及宝珍的风暴,就不能不说当时的社会背景,当时的主义是红旗不倒,凡是祖上资本家的地主出身的很多被划分为黑五类。恩义的爸爸,也就是吴先生,虽自己当了一段时间国家干部,后来出了事就退了下来,历史档案可谓是清白的,可是恩义的曾祖以及更上辈,就是当地有名的地主。

也许是恩义的单位被文革的浪潮冲击,也许是恩义受到了政治敌人的攻击,反正最后呈现出来的是这样一种论调:恩义的祖上是地主,他爸吴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,为了让恩义和地主阶级划分界限,自证清白,你爸不是娶了二老婆吗,我们要去批斗你的继母,她也是旧社会的残余产物,恩义你拉不下面子,不参加也可以,但是你的官就当不成了,你要是参加,就必须向党向组织表明你的立场,跟地主阶级的婆娘彻底决裂,给你一把火铲,你把自己的继母给烙了。

对,没看错,就是给火烙了。中国的刑罚向来层出不穷,只有我们没有听过的,没有没发生过的,中国人的智慧在这方面特别高级,比如就说凌迟吧,领导让割3000刀才死,那么行刑官就不能割到2999刀时让犯人死掉。所以这个行刑官的刀工就需要十分了得,一直得让受刑的受到第3000刀才死绝,很多不寒而栗的刑罚,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阴暗最智慧的一页,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去研究。

宝珍怎么也没有想到,恩义在考虑之后,居然会答应这些人疯狂的要求,她知道也许恩义也有难处,一开始他不想为难自己的继母,但是当时的社会环境严峻,斗争激烈,他要想保持自己不倒,就必须行动,可是宝珍想不通,他为什么不能求求情,非要把残酷的矛头对准自己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后来,恩义为什么不求情,这不是我们人心能揣测的,也许是因为当时激烈的社会斗争,也许是他的心里还是对继母感情不深,可是我想,要是他的亲生母亲,他绝不会这样做,就算他母亲是地主阶级余孽,他也下不去手。

风暴来的很快,很快家里来一群人,都带着红卫兵的红袖章,里面有换了衣服穿成革命小将般打扮的恩义,很快,院子里生了火,几个带头的找到了许多断木头加旺,有个满脸横肉年纪稍大的人,找来了火铲,烧的通红。

这一天,绝对是宝珍生命里最痛苦最绝望的一天。在众人的推推搡搡下,恩义变的再无之前的风采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,但是最终却出现了狠心的眼神,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,把火铲递给他,说:行动吧,向组织证明你阶级和革命性的时候到了,说完又加了一句,你可不能心软。

说完便有几个女红卫兵拉着无措和愤怒导致身体发抖的宝珍,拉进了屋子,宝珍听见,恩义说:烙哪呢。她是我继母,是地主阶级的余孽,她是我爸革命性不强受了女色的诱惑,才娶的二房。看到她照顾我爸的份上,请领导批准,别伤及其他的地方了,就烙背上吧。听见那个中年了,哼了一声,算是许可。

屋里的几个女孩子把宝珍按住,把背露出来,恩义好似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进屋来,好久才听见,他啊的一声,狠狠把铲子举下去,与此同时,也出现了一个女声的啊,这后面的一声,仿佛带着无限的悲愤和绝望喊出的,因此显得格外的瘆人。

时间过了许久,一切都安静下来了,后背的伤成三角形状,一直在化脓,每天都疼的睡不着,经此变故,宝珍仿若一夕间老了十几岁,仅仅几天时间,原来乌黑的头发开始花白,她忍着剧痛,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,她恨恩义,恨他让自己连平静的生活都不过,也恨老吴,也许没有嫁给这个人,自己也不会身体遭受如此刑罚,恩义若是自己亲生的,会如此待她吗。

可心寒之余,恩义烙完她后,一次都没有探望,宝珍想,就算他来看自己一次,说软话、说自己不得已、给她流泪认错,宝珍也许都会原谅,但是一次都没有,那个院子,恩义一次都没有回过。

吴家其他同辈的妯娌,有的心善,也没有那么多政治牵涉,就过来照顾宝珍。宽慰她,给她做一些饭食,让她想开一点,在养了大半年之后,后背终于结了痂,宝珍的气色也稍微好起来,她安静的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钱,对前来看望她的人说:谢谢大家这些时日的照顾,这个地方我是不会待下去了,告诉恩义,我没有花他父亲多少钱,这个院子还留给他,但是背上这个疤,是他吴恩义欠我的,他一辈子都不会好过。我走了,下辈子,我就是变成蝇子蚊子都不往城东飞。

这就是文章开头陈嫂的那句话。

后来又过了几十年,恩义已经做到县委一级的官员,有希望升县长的,后来,癌症亡,死时离县长一步之遥,让他当县长的批文已经下来了,没等到,咽了气。

宝珍走了,她后来去了哪儿,没有几个人不知道,她父母早就亡了,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亲人,有人说,她后来又嫁人了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有人说,这个女人也是命苦人,没有享一天福。不管如何,这个时间,是少有人记得她少女时荡漾过的轻快的风,生命中的美好和纯真。

只有宝珍自己知道,她离开那一天,从来没觉得世间有这么空荡,这么冷。她背上的伤,疼的比任何时候都厉害。

附:最近讲故事系列的,都是真人真事。这个土地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有,什么人都有。看多了,也就习惯了,人啊,社会啊,就是这个样子,真正的好人和彻底的坏人都非常稀有,常见的都是有着诸多弱点的普通人。恰恰是这些普通人,制造着美,也生产着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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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崔家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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